不锈钢材质分类:亂世求生 俄巴底網誌

来源:百度文库 编辑:都市新闻网 时间:2020/02/28 05:19: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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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 月 主 題

2008年12月(第51期)

引言:基督教從未「主流」過

亂世求生--驟眼看這題目,望文生義,似乎是關乎一些「非常」的教導,教大家如何在一個基督教「不是主流」的世界裡面的「生存之道」。言下之意,是「基督教不是主流」好像是某種「非常」的現象。不過,我想先告訴大家一個相當不堪的事實,就是基督教(廣義包括舊約的猶太教和中世紀的天主教)從未在一個相對「較大的範圍」裡真正成為過「主流」。

以色列,相對於埃及、亞述、巴比倫、波斯、羅馬等古代大帝國,以至現代的美國、中國、俄國等超級大國,一直是個「小得可憐」的國家。就算在大衛、約西亞、希西家等最敬虔的幾個猶太王的管治下,猶太教算是國中的「主流」了,也不過是在一個小到只有中國一個「省」般大小的以色列裡的主流。再者,綜觀舊約以色列史,這樣虔敬獨尊耶和華為上帝的君主,抱歉得很,卻不是「主流」,否則怎會一再亡國呢?至於主前六世紀亡國後嘛,先後受巴比倫、波斯、希臘、羅馬等宗主國的統治,做了足足五百年亡國奴,是「奴」呀!還「主」甚麼「流」呢?

到耶穌年代,大家有眼見,跟在祂身邊的,多是稅吏妓女、漁夫婦孺等「末流」,至於佔據「猶太教主流」的法利賽人、撒都該人等,卻是謀殺主耶穌的「主謀」!(當然還有幾個「親耶穌」的法利賽人,例如尼哥底母,就「幾個」囉!不算主流吧?)早期教會,更飽受猶太教與羅馬當局的壓制與逼害,「瑟縮一角」,「苟且偷生」,教會活得下來絕對是奇蹟與恩典。在羅馬帝國裡頭,弱小的基督教完全談不上是甚麼「主流」。

到第四世紀,基督教會(天主教)突然莫名其妙的成了羅馬皇帝的寵兒,真是受寵若驚。但明眼人一眼看出,君士坦丁大帝真心信奉的是太陽神,信耶穌云云只是收買人心的伎倆,甚至是借「懷柔」手段收買教會權貴,進而敗壞教會的陰謀。至於「民間」的基督教版本,摻雜不知多少異端信仰,例如「馬利亞信仰」與「異教女神崇拜」的關係,也是明顯不過的。至於因為「教會」(是制度上的教會組織,不是基督信仰本身)既成了「建制主流」,那麼,想巴結「主流」因而「入教」的就大有人在,教會就更加「品流複雜」了。這樣,中世紀的歐洲,以至於今天的英美等所謂「基督教國家」,基督教便成了一個「偽主流」,留意,是「偽」,不是「真」的。

到了近代,西方資本主義權傾天下,作為「偽主流」的西方基督教借著其母國的「船堅炮利」,更「推銷」到全世界去,一下子「基督教人口」翻了幾翻,各色「基督教機構」或「衍生產品」(例如教會學校、醫院、傳媒等等)更如雨後春筍通街都是,真是「主流」得不得了,可惜,還是「偽」的,都是宗教上的「三聚氰胺」而已--大大提高基督教作為主流的「指標」,但真正的基督信仰卻並沒有實際深入人心!

總之,在某些小群體小部落小社區中,在一個有限的時段內,我不否認,原裝足版的基督信仰,或者曾經真正作過主流。不過,事實證明,在相對較大的範圍內、相對較長的時間裡,基督教從未「主流」過

其實,自創世記第四章開始,聖經就揭示了一個鐵一般的事實--真正屬於上帝的群體,或真正為上帝所揀選的群體,從來都是「少數派」,從來都不會是「這個世界」裡的甚麼「主流」。他們是飄泊在人間的一個「小群」,在一個「不友善」的世界裡一面默默生存著,一面忍耐地盼望著那一個他們終於會成為「主流」的新天新地。(天國是他們的!)

這個世界,不是到了狹義的末世,而是從創世不久開始,對於這群「注定的少數派」來說,就已經是「亂世」,一直「亂」到主耶穌再來,領入屬於他們的新天新地的日子為止。亂世求生,絕不是他們要到「末世」才要學習的「非常之舉」,而是「從來如此」的。他們自被上帝「鎖定」,要領他們邁向永恆天國之日開始,就已開始了「亂世求生」的漫長掙扎……

但感謝天父,對於整個世界,他們是少數派。但他們也不孤單,因為在前的,有一代又一代的先聖先賢留下的典範;在旁的,偶爾還有風雨同路的三三兩兩--真正的教會。說到底,他們雖「小」,卻也成「群」。

更要感謝的,是我們有聖經。聖經,正正就是我們的祖先們「亂世求生」的記錄--挪亞、亞伯拉罕、摩西、以利亞、俄巴底、但以理、施洗約翰,兩位老先知,以至無名無姓的窮寡婦,他們都是「少數派」,沒有一個(像布殊、奧巴馬、葛培理之流)能夠主導世界、挽救大局、普渡蒼生,卻都各自在他們身處的「亂世」裡,憑著忠誠與信心,點點滴滴,各依本分、各盡其職。

今天,更近末世了,天下更「亂」了,「敵基督」一定會成為主流,而真正效忠基督的信徒,必定會進一步變成「少數派」中的「少數派」。因此之故,我們更須要好好學習「亂世求生之道」。聖經--先賢們「亂世求生」的故事,就是我們最寶貴的學習本子。今期主題頁,願與大家一起分享「亂世求生」的箇中奧秘。

 


一、挪 亞--埋頭默幹.笑罵由人

耶和華見人在地上罪惡很大,終日所思想的盡都是惡,耶和華就後悔造人在地上,心中憂傷。耶和華說:「我要將所造的人和走獸,並昆蟲,以及空中的飛鳥,都從地上除滅,因為我造他們後悔了。」惟有挪亞在耶和華眼前蒙恩。

挪亞的後代記在下面。挪亞是個義人,在當時的世代是個完全人。挪亞與神同行。……。世界在神面前敗壞,地上滿了強暴。神觀看世界,見是敗壞了;凡有血氣的人在地上都敗壞了行為。神就對挪亞說:「凡有血氣的人,他的盡頭已經來到我面前;因為地上滿了他們的強暴,我要把他們和地一併毀滅。你要用歌斐木造一隻方舟,分一間一間地造,裏外抹上松香。方舟的造法乃是這樣:要長三百肘,寬五十肘,高三十肘。方舟上邊要留透光處,高一肘。方舟的門要開在旁邊。方舟要分上、中、下三層。看哪,我要使洪水氾濫在地上,毀滅天下;凡地上有血肉、有氣息的活物,無一不死。我卻要與你立約;你同你的妻,與兒子兒婦,都要進入方舟。凡有血肉的活物,每樣兩個,一公一母,你要帶進方舟,好在你那裏保全生命。飛鳥各從其類,牲畜各從其類,地上的昆蟲各從其類,每樣兩個,要到你那裏,好保全生命。你要拿各樣食物積蓄起來,好作你和牠們的食物。」

挪亞就這樣行。凡神所吩咐的,他都照樣行了。(創 6:5-22)

挪亞的時代是個「亂世」麼?

人在地上罪惡很大,終日所思想的盡都是惡……世界在神面前敗壞,地上滿了強暴……凡有血氣的人在地上都敗壞了行為--你或者以為,聖經寫得這樣明明白白,還用說麼?

唉!你是有所不知了。--在挪亞的時代,能夠看得出那是個「亂世」的,天上人間,只有他們兩個「相依為命」:天上的,是上帝;人間的,是挪亞;再多一個都沒有了。大家大概又忘記了主耶穌怎樣形容「末世」和「挪亞的日子」。

挪亞的日子怎樣,人子降臨也要怎樣。當洪水以前的日子,人照常吃喝嫁娶,直到挪亞進方舟的那日;不知不覺洪水來了,把他們全都沖去。人子降臨也要這樣。(太 24:37-39)

在那些日子,「人照常吃喝嫁娶」,好一幅「天下太平、歌舞昇平」的圖畫。在那個時候,唯一不能夠「照常吃喝嫁娶」的就只有挪亞一個人。(注意,我不是說挪亞不吃不喝不嫁不娶,而是他不可以「照常」地,彷彿那個世界還可以「千秋萬世持續發展」地「照常」地吃喝嫁娶下去。)所以,挪亞建造方舟、宣告洪水降臨和上帝審判的信息,就絕對,絕對是「異常之舉」,是太平無事底下「搞亂天下」的乖謬行徑,是「反社會」的、「擾亂公眾安寧」的惡劣行為。

相傳,挪亞花了一百二十年,在光天化日底下「建造方舟預備洪水」,也就是說,這個人至少花了一百二十年來做一件「為世不容」、令所有人側目的乖謬行為。這就可以充分解釋,洪水降臨之日,為甚麼只有挪亞一家上到方舟,而沒有任何人可以在「最後一刻」逃上方舟避過洪水一劫。因為一個人「發瘋」了足足一百二十年,大家完全可以想象,他的家居方圓十里之內,一定早已渺無人煙了(見下圖)……

亂世求生,在挪亞身上,我們最少學到兩個秘訣:

第一是「發瘋的眼」--在全人類都覺得「沒事沒事」的時候,你能夠「一個人」看得出那是個去死不遠的「亂世」。

第二是「發瘋的心」--迷頭迷腦地造你自己的「方舟」,不要管任何人,若是「全世界」都要捨你而去,就由他們去吧,只管繼續造你的「方舟」!

亂世求生,挪亞不是唯一的典範與標準,我也不是叫大家一定非要「瘋瘋癲癲」不可。下文還有一些相對「正常」的例子。我只是說,亂世求生,既是「亂世」,還要「求生」,那麼,許多大眾或所謂主流認為是「正常」、「正規」、「正統」的做法與想法,到那時候,倒可能會「害你一命」。所以,若亂世亂到非要瘋癲不可,就瘋吧!看看挪亞,放心,你怎麼也不會比他更瘋的!


二、亞伯拉罕--飄泊人間.不即不離

相較於挪亞,他的後輩亞伯拉罕似乎沒有「瘋」得那麼厲害,不過,仔細觀之,「病情」是好不了多少的。

亞伯拉罕生於公元前廿二世紀的兩河流域下游的吾珥城(在今天伊拉克境內)。父輩應該是經商的,因為吾珥城就好像今天的「紐約」,是當時最繁華最文明的「國際商埠」,城中居民大概是「全城皆商」。不過,亞伯拉罕卻在他青壯之年,因著一把聲音的召喚,做了他人生裡第一個也是最具決定性的一個「瘋狂行動」--離開吾珥

耶和華對亞伯蘭(亞伯拉罕的原名)說:「你要離開本地、本族、父家,往我所要指示你的地去。我必叫你成為大國。我必賜福給你,叫你的名為大,你也要叫別人得福。為你祝福的,我必賜福與他;那咒詛你的,我必咒詛他。地上的萬族都要因你得福。」亞伯蘭就照著耶和華的吩咐去了,羅得也和他同去。亞伯蘭出哈蘭的時候年七十五歲。(創12:1-4)

亞伯拉罕有一百七十五歲的壽命,相對言之,七十五歲正是他在吾珥發展事業前途大好的青壯之年。可是,他竟「逆市而行」,離開吾珥這個遍佈「商機」的機會之城。而更加瘋狂的,是他離開這繁榮富庶、生活安定的「本地父家」吾珥,出去得所謂「應許之地」的時候,其實連往哪裡去都不知道。

亞伯拉罕因著信,蒙召的時候,就遵命出去,往將來要得為業的地方去;出去的時候,還不知往哪裡去。(來11:8)

我們的信心之父,就是如此沒頭沒腦地開始了他的「飄泊人生」。(見下圖)

這人生既是由「發瘋」開始,從此亞伯拉罕的「瘋舉」就陸續有來了。

輾輾轉轉終於到了迦南地,上帝親口指明這是賜給他和他的後代子孫的「應許之地」。

耶和華向亞伯蘭顯現,說:「我要把這地賜給你的後裔。」(創12:7)

但這個不知是真瘋假瘋的亞伯拉罕,卻沒有因為上帝的應許而自命為「迦南地主」並且「寸土必爭」,反之,他總是表現得「與世無爭」,甚至不惜將「土地使用權」拱手讓與他那個忘恩負義的侄兒羅得。

亞伯蘭的牧人和羅得的牧人相爭。亞伯蘭就對羅得說:「你我不可相爭,你的牧人和我的牧人也不可相爭,因為我們是骨肉。遍地不都在你眼前嗎?請你離開我:你向左,我就向右;你向右,我就向左。」 (創 13:7-9)

到老到死,在這片所謂「應許之地」上,亞伯拉罕的真正「不動產」其實只有一片「山地」,還是出錢買來的。

亞伯拉罕壽高年邁,氣絕而死,歸到他列祖那裏。他兩個兒子以撒、以實瑪利把他埋葬在麥比拉洞裏。這洞在幔利前、赫人瑣轄的兒子以弗崙的田中,就是亞伯拉罕向赫人買的那塊田。(創 25:8-10)

在迦南地上,上帝不但應許給他一片渺渺茫茫不知何時到手的土地,還應許給他更加渺渺茫茫的萬子千孫。

耶和華……於是領他走到外邊,說:「你向天觀看,數算眾星,能數得過來嗎?」又對他說:「你的後裔將要如此。」亞伯蘭信耶和華,耶和華就以此為他的義。(創 15:4-6)

上帝只說一句,隨手指指天講個比喻,亞伯拉罕傻兮兮就又信了。

原來亞伯拉罕不只是「瘋」的,還是「傻」的!--總是這樣「輕信」上帝!

不過,還有更瘋更傻的,也是亞伯拉罕被稱「信心之父」的「代表之作」,就是他竟又聽這個「出爾反爾」的上帝的話,將自己百歲高齡才得來的兒子以撒,作為「祭品」獻回給上帝。

這些事以後,神要試驗亞伯拉罕,就呼叫他說:「亞伯拉罕!」他說:「我在這裏。」神說:「你帶著你的兒子,就是你獨生的兒子,你所愛的以撒,往摩利亞地去,在我所要指示你的山上,把他獻為燔祭。」

亞伯拉罕清早起來,備上驢,帶著兩個僕人和他兒子以撒,也劈好了燔祭的柴,就起身往神所指示他的地方去了。(創 22:1-3)

看到嗎?我們的「信心之父」,就是「信」得如此瘋狂,「盡失常性」。

亞伯拉罕沒有比較「正常」的一面嗎?有的,而且相當不少,例如:

迦南地發生饑荒,他二話不說就帶同妻子跑到埃及「找吃」去了,好像一點「信心」都沒有似的,按今天的牧師們的標準,他應該先「祈禱」然後求神「指引」嘛!

為了「繼後香燈」,他竟然聽從妻子撒拉的話,娶了個小老婆夏甲,終於搞得家無寧日。

為保老命,怕人家奪妻殺夫,他竟兩度叫妻子認他做哥哥,完全是個「怕死小男人」,算甚麼「信心之父」?

他雖飄泊天涯旅居曠野,卻原來相當「關心時事」,特別關心居於所多瑪的侄兒羅得的安危,甚至兩度「救他」。第一次是「動手」將被擄的羅得救回,第二次是「動口」哀求上帝不要降罰所多瑪免羅得受株連。

這些「正常」表現,與亞伯拉罕作為「信心之父」的表現矛盾嗎?

沒有,一點都沒有!

這些「正常」表現告訴我們,信心之父不是亦不需要是「聖人」、「超人」、「修士」或「隱者」。亞伯拉罕有七情六慾、有悲歡愛惡;他危險時想求生,肚餓時要求食,沒兒子就想生子;他更渴望有正常的人倫和社交生活,絕不是天生的想做「隱者」遠離人群獨居曠野。聖經要告訴我們的,正是信心之父原來是個「正常人」,亦只因他是「正常人」,他的信心才是了不起的,所以才有資格配稱為「信心之父」!

倒過來想想,不個「不正常的人」--即是一個又不怕死、又不怕餓、又不喜歡任何人倫社交生活的人,他拋妻棄子,離開本地本族父家,跑到荒山野嶺獨居去,甚至親手殺死自己親兒獻祭,哪裡需要「信心」呢?他不過是按他的「本性」而行而已。這個人其實連「人性」都沒有,根本不是「人」,豈能做甚麼信心之父呢?

告訴大家,不少在「宗教」上很有「成就」的「宗教偉人」,其實正是這類最可怕的人,他們的「神聖與虔誠」,其實是他們「不近人情」甚至「沒有人性」的本性的自然反映而已!亞伯拉罕卻大情大性,斷不是這種「涼薄之人」!

亞伯拉罕絕對是個正常人、平凡人,但正因如此,他的信心才超乎一般的可貴,值得上帝大大欣賞和喜悅!

亂世求生,在亞伯拉罕身上,我們最少又學到兩個秘訣:

第一是「先要正常」--不要妄想做甚麼聖人、超人、修士或隱者,這些充斥在主流宗教裡的所謂「宗教修行」只會令你喪失基本人性,連人都做不成。老老實實地做個平凡人,明白自己不過是「人」,這才是信心的開始。

第二是「繼而發瘋」--以一個正常人的心靈,發現並且真實地承認自己只是個軟弱不堪的「人」,然後對上帝及祂的說話產生信心--不信自己,只信上帝!從此,不問情由、不講常理,總之祂說一句就信一句,要幾「瘋」就有幾「瘋」。

亂世求生,亞伯拉罕對他身處的世界「不即不離」,其實是挪亞的以外的另一種「瘋法」。亞伯拉罕沒有完全割斷他與世界的關係,大多數時候他自甘「邊緣化」,不居大城卻旅居曠野;但必要時,他又相當投入,甚至挺身而出,為當時的亂世切切禱告,以至不惜動手介入(例如領人救回羅得),不過,稍稍介入之後,他又馬上抽身,不求取一官半職,繼續飄泊人間。亞伯拉罕不是完全不問世事的「隱士」,也不是完全投入世界的「鬥士」,他總是迂迴在兩者之間,似瘋非瘋,不統不獨,若即若離,自成一派,煞是可愛。


三、摩 西--千言萬語.寄望將來

亂世求生,但大家須知,沉溺今生,痴痴迷迷地追逐現世的人,是永不會覺得身處的是「亂世」,亂得非要抽身遠離,或只能等待上帝拯救不可的。亂與不亂,許多時候,存乎一心。

摩西生當公元前十五世紀的埃及。對於當時身為奴隸的以色列人來說,這似乎是個亂世,其實又不盡然,因為作為奴隸,養生送死自有主人包辦,倒是另類的「安定」。君不見,摩西領他們出埃及得「自由」去,他們卻是不時大發怨言,還「愐懷」在埃及為奴的「好日子」麼?

他們中間的閒雜人大起貪慾的心;以色列人又哭號說:「誰給我們肉吃呢?我們記得,在埃及的時候不花錢就吃魚,也記得有黃瓜、西瓜、韭菜、蔥、蒜。現在我們的心血枯竭了,除這嗎哪以外,在我們眼前並沒有別的東西。」(民 11:4-6)

至於身為主人的埃及人,這埃及畢竟是當時中東大國,自然亦有某種安定繁榮的感覺。否則,法老又豈會有這樣的大口氣?

法老說:「耶和華是誰,使我聽他的話,容以色列人去呢?我不認識耶和華,也不容以色列人去!」(出 5:2)

總之,那個時代,對於為奴為主的兩家,都不算甚麼大不了的亂世。

卻獨有這麼的一個人--摩西,他生為以色列人,卻在九死一生中逃過了埃及人要屠殺以色列人男嬰的厄運,還非常「走運」,被埃及公主收養為養子,得以在極盡榮華的埃及皇宮中長大及受「高等教育」。據稱,公主無子,如此說來,摩西胡裡胡塗登上法老帝座,是遲早之事。可以說,就個人前途說,沒有一個人比摩西的更加「穩當」了。

光陰荏苒,這年,摩西四十歲了,正值精壯之年。(摩西享壽一百二十,四十歲就像我們二十歲左右而已。)這時,現任法老與公主都已經年邁,朝野上下,都預計摩西隨時繼位成為法老。摩西自己也知道,只是,他心裡卻不安起來。「不安」甚麼呢?埃及帝國的帝王保座,無數人「求之不得」,他卻不安甚麼起來呢?

原來,摩西心中不忍,他不忍自己身上流著以色列人的鮮血,頭頂卻戴著埃及法老的皇冠,還要手執鞭子,騎在自己的同胞頭上奴役自己的骨肉之親。

這晚,摩西徹夜難眠,好不容易等到天亮。一天過去了,法老的皇冠帝座也離他更近了,他的心,卻是更加忐忑不安了。摩西終於按捺不住,他要走出深宮,往外面去看望自己在苦難奴役裡的以色列同胞。

後來摩西長大,他出去到他弟兄那裡,看他們的重擔,見一個埃及人打希伯來人的一個弟兄。他左右觀看,見沒有人,就把埃及人打死了,藏在沙土裡。第二天他出去,見有兩個希伯來人爭鬥,就對那欺負人的說:「你為甚麼打你同族的人呢?」那人說:「誰立你作我們的首領和審判官呢?難道你要殺我,像殺那埃及人嗎?」摩西便懼怕,說:「這事必是被人知道了。」法老聽見這事,就想殺摩西,但摩西躲避法老,逃往米甸地居住。(出 2:11-15)

摩西怎麼也想不到,這一念之仁、一念不忍,這麼的「一去一看」,他這個本來前途最「安穩」的埃及王子,就變成了亡命天涯的殺人通緝犯,開始了他延綿八十載的「一個人的亂世」。

亂世求生,對絕大、絕大多數人來說,等於在亂世裡「苟且偷生」,但對於極少、極少數的人來說,卻是倒過來因為他們「不肯活得苟且」,於是,親手為自己製造傷痛一生的「一個人的亂世」。摩西,就是這樣的一個人。

其實,摩西只要「苟且」一些,他的一生大概會非常安穩,譬如:

他何必執著甚麼民族感情,不安心做他的埃及王子?他何苦不顧身份,學人「見義勇為」呢?

他大可等到登基後大權在手,「象徵式」做一些安撫以色列人的政策,不可以麼?何必拋頭露面呢?

再後來,舊創未逾,他何苦又聽從上帝呼召「重出江湖」,去領那群「不是人」的百姓出埃及呢?受傷,一次還不夠麼?

再再後來,上帝說毀了那些忘情負義的百姓,立摩西子孫為選民,他為甚麼不接受這個「順水人情」,好歹最後也有個安樂晚年呢?

摩西啊,摩西!你做人太執著了!你對自己似有若無的民族血緣,對這些忘情負義的百姓,還有那渺渺茫茫的上帝應許,「放開」一些、「苟且」一些,不可以麼?

到最後,摩西千辛萬苦領以色列人到達迦南--應許之地的南端,但那群百姓並不想進甚麼應許之地,喊著回埃及去,還幾乎要打死這個「多事」的摩西。

探子中有人論到所窺探之地,向以色列人報惡信說:「我們所窺探經過之地,是吞吃居民之地,我們在那裡所看見的人民都身量高大。」 ……

當下全會眾大聲喧嚷;那夜百姓都哭號。以色列眾人向摩西、亞倫發怨言,全會眾對他們說:「巴不得我們早死在埃及地,或是死在這曠野。耶和華為甚麼把我們領到那地,使我們倒在刀下呢?我們的妻子和孩子必被擄掠,我們回埃及去豈不好嗎?」

眾人彼此說:「我們不如立一個首領,回埃及去吧!」 (民 13:32-14:4)

從此,四十年,整整一代人以色列人就住在曠野、死在曠野。別以為他們在曠野「飄流」,說是這麼說。其實百姓是在曠野「安居」,說不定還「樂業」哩!真正無從安下一顆心來的,恐怕只是摩西一個人。

仁至義盡了,摩西!撇下這群百姓,走吧!

你把他們帶到「門口」了,是他們自己不進去,與你無尤。回不了埃及當王子了,但回米甸的外父家中牧羊去也好,總比繼續帶著這幫「不是人」的毫無希望的百姓,受他們的閒氣,好得多吧?

亂世,只是你「一個人的亂世」,有誰在乎?有誰共鳴呢?

只是,這個一生裡都不知「苟且」為何物的摩西,卻費盡他人生最後的一個四十年,在曠野裡,守在這群無望到不知道自己無望的百姓身邊,到老、到死。

這四十年間,他卻默默寫成了摩西五經,繼續為上帝「傳話」。

傳話?還有人聽麼?

出埃及的這一代是無望的了,不聽的了。但摩西寄望將來的一代。執筆疾書之際,他也不時想起第一代中,好歹還有迦勒和約書亞,兩個有信心的熱血青年,給他鼓舞不少。

摩西,就像他的屬靈先祖挪亞,花一百二十年建造方舟一樣,他也以四十年光陰,寫成千言萬語、一字一淚的摩西五經,造福百代,永垂萬世。今天,只要你是基督徒,你不可能沒有蒙受他的恩惠。

亂世求生,在摩西身上,我們又能學到甚麼呢?

第一是「定中能亂」--當為「主」的埃及人,甚至為「奴」的以色列人都活得很「安定」的時候,他獨自「心亂如麻」。亂,是他見到埃及的不仁(殘害弱小),見到同胞的麻木(自甘為奴,忘記上帝給列祖的應許),他無從安心做他的埃及王子,就走進了「自己一個人的亂世」,卻因此,獨一無二地,成為上帝風雨同路的朋友。

第二是「亂中能定」--當竭盡所能,卻到底「事不可為」的時候。想到這終歸死於曠野的這一代,想到將來不知誰能帶領他們的下一代,摩西豈能不心如絮亂?但他亂中能定。他不怨天,不尤人,勉勵自己安下心來,默默寫下萬言遺書--摩西五經,寄望將來,造福萬代。

亂世求生,摩西的仁義與悲心,造就了他自己一個人的悲劇(亂世),卻為萬世開啟尋索上帝生命之道的門戶,因他留下了聖言,更留下了典範。


四、俄巴底 與 但以理--沉默實幹.量力而為

挪亞、亞伯拉罕、摩西,對許多人來說,仍然是太超然了,似乎不是我們可以學習的對象。

對於這種貌似謙卑的錯謬論調,我卻要鄭重說明三點:

第一、信心典範無所謂超然不超然,因為信本身就是超然的,它是有限的人可以與無限的上帝相知相遇的唯一通道與獨一橋樑,當然「超然」。

第二、聖經詳述挪亞、亞伯拉罕、摩西等信心偉人的生平教訓,就是要將他們立為我們應該學習的信心典範,誰說他們不可以學,就幾乎等於毀了聖經,罪大惡極。

第三、信的超然不在於表面上神聖的「宗教外表」,反之,它可以是極平凡甚至鄙賤的。挪亞、亞伯拉罕、摩西都有極其平凡、人性的一面。

亂世求生,我選用的第四個代表人物是俄巴底。比起挪亞、亞伯拉罕、摩西,俄巴底似乎是平凡、一般很多,但他信心裡的超然性卻與上述三者一般無二,同樣超越,同樣能「信感動天」。俄巴底,只是亞哈王手下的一個官員,只算是個「小人物」,但他的信卻仍然是不凡的。事實上,一切的「信」,都是不凡的。

俄巴底沒有大聲疾呼指斥時弊,沒有當面與亞哈和耶洗別這對昏君奸后過不去,更沒有策動轟轟烈烈的政治或宗教運動,甚至沒有片言隻字的著作。俄巴底沉默低調,甚至有點土頭土腦,只在他「力所能及」的範疇內,老老實實做他可以做到的。

亞哈將他的家宰俄巴底召了來。俄巴底甚是敬畏耶和華。耶洗別殺耶和華眾先知的時候,俄巴底將一百個先知藏了,每五十人藏在一個洞裡,拿餅和水供養他們。(王上 18:3-4)

俄巴底沒做「太多」,就只是冒險為耶和華收藏了一百個先知。但這容易麼?平凡麼?

至於大多數時候,俄巴底仍然只是亞哈王的一個家臣,對亞哈言聽計從,很平凡地盡忠職守。

亞哈對俄巴底說:「我們走遍這地,到一切水泉旁和一切溪邊,或者找得著青草,可以救活騾馬,免得絕了牲畜。」於是二人分地遊行,亞哈獨走一路,俄巴底獨走一路。(王上 18:5-6)

這種真誠的「中間派」卻不易為。教條主義者,會覺得俄巴底對亞哈和耶洗別有太多「妥協」,沒有當面為上帝抗爭到底;道德主義者,又會覺得俄巴底在亞哈和耶洗別背後的小動作不免「蠱惑」,有失「職業道德」云云。

筆者敬告諸君:

亂世求生,身為「少數派」的上帝的僕人,活在這個「巴力當道」的主流世界裡,從來都要活出某些「妥協」和某種「蠱惑」。俄巴底並不是例外,他只是「正常」的信心典範。

挪亞、亞伯拉罕、摩西,都因某種姻緣際遇被迫離群獨處。挪亞奉命「發瘋」造方舟一百二十年,甚麼親朋故舊都跑光了;亞伯拉罕也是奉命離開本地本族父家去飄泊天涯的;摩西先殺人逃亡是「意外」,後領人流浪是半推半就下的「使命」,都是身不由己的。他們的離群獨處是被迫的、無耐的,不是故作清高、鄙視現世、退隱山林。至於大多數人,無論信心太小,都要老老實實地活在這世界裡。 於是,不是可不可以「妥協」與「蠱惑」的問題,而是如何的「妥協」與「蠱惑」仍不失「信徒身份」。

對,如何的「妥協」與「蠱惑」,才是「合宜」的呢?

真是一言難盡,在此暫且不表。且看另一個命運相近的人物--但以理。

與俄巴底處境相彷,或者更壞的,有以色列亡國被擄時候的但以理

公元前六世紀,在先知屢勸不聽下的南國猶大,終於也隨北國以色列亡國了,亡在巴比倫帝國的手下。大量以色列人還被擄到巴比倫去,年青的但以理也在其中。

就像所有「帝國主義者」一樣,巴比倫王尼布甲尼撒也實行懷柔及同化政策,在戰敗國的人民中選出一些「精英」出來,加以精心「培訓」,希望「以華制華」,用這些「巴比倫化」的以色列人精英來同化自己的同胞,進而弱化他們的民族意識和反抗精神。

王吩咐太監長亞施毘拿從以色列人的宗室和貴冑中帶進幾個人來,就是年少沒有殘疾、相貌俊美、通達各樣學問、知識聰明俱備、足能侍立在王宮裡的,要教他們迦勒底的文字言語。(但 1:3-4)

年青的但以理也在入選之列,但他如何抉擇呢?

1、哼!「漢賊不兩立」,我怎可以做巴比倫的「走狗」,我寧死也不會「入宮」做出賣國求榮的事情!

2、啊!我本亡國奴,如今竟有「入宮」機會,一登龍門,聲價十倍,要好好把握,管他甚麼民族大義呢?

終於,但以理「應召入宮」,但心裡想的,卻非1非2,而是第3個抉擇。這非1非2的抉擇反映在以下一個動作上。

王派定將自己所用的膳和所飲的酒,每日賜他們一份,養他們三年。滿了三年,好叫他們在王面前侍立。他們中間有猶大族的人但以理、哈拿尼雅、米沙利、亞撒利雅。太監長給他們起名,稱但以理為伯提沙撒,稱哈拿尼雅為沙得拉,稱米沙利為米煞,稱亞撒利雅為亞伯尼歌。

但以理卻立志不以王的膳和王所飲的酒玷污自己,所以求太監長容他不玷污自己。神使但以理在太監長眼前蒙恩惠,受憐憫。太監長對但以理說:「我懼怕我主我王,他已經派定你們的飲食,倘若他見你們的面貌比你們同歲的少年人肌瘦,怎麼好呢?這樣,你們就使我的頭在王那裡難保。」

但以理對太監長所派管理但以理、哈拿尼雅、米沙利、亞撒利雅的委辦說:「求你試試僕人們十天,給我們素菜吃,白水喝。」(但 1:5-12)

其實,但以理既願意被召入宮受訓,又接受改名,還介意甚麼「王膳」不「王膳」呢?

與俄巴底的命運大概相近的是:理想主義者,會覺得但以理根本不應如此沒骨氣應召入宮「賣國求榮」,現實主義者,又會覺但以理既然「識時務」不介意應召入宮,就不要再惺惺作態扮有骨氣了。

是的,但以理這個「不吃王膳」的小動作,不三不四,不倫不類,兩頭不討好。

其實,這一個「小動作」沒有多少人知道,做與不做,根本影響不大。但對於但以理自己,卻是非常重要的。

但以理要借這動作警誡和提醒自己,他入宮接受巴比倫人的培訓,不是貪求任何「特權」。拒絕「王膳」,只吃「素菜白水」,是拒絕「特權」的一個象徵動作,表明自己的對上帝對同胞的一片忠貞之心。

其實,聰明如但以理,又怎麼會不知道巴比倫王的「同化政策」呢?他「身入虎穴」,為的,正正是希望能「掌握先機」,先佔有一個「有利位置」,在巴比倫王大施同化以色列人的政策時,可以「從中作梗」,盡可能減少這同化政策的「果效」,好為寄居異邦的以色列民的耶和華信仰,盡力留一點餘種,以待將來復國之日。

悲情苦心,天日昭昭!

與俄巴底一樣,但以理沉默低調,實事求是,審時度勢,量力而為。他們都都深切知道,他們只是「少數派」,幫助耶和華信仰在異教世界中「生存」和「留種」,才是他們力所能及的使命和責任。所以,他們都不像今天那些夸夸其談的「牧師們」,天天在發著「世界福音化」和「社會基督化」等類的春秋大夢。

在個人努力和上帝的恩典下,但以理大得巴比倫王及後來的波斯王的賞識,地位升得極高。

王對但以理說:「你既能顯明這奧秘的事,你們的神誠然是萬神之神、萬王之主,又是顯明奧秘事的。」於是王高抬但以理,賞賜他許多上等禮物,派他管理巴比倫全省,又立他為總理,掌管巴比倫的一切哲士。但以理求王,王就派沙得拉、米煞、亞伯尼歌管理巴比倫省的事務,只是但以理常在朝中侍立。(但 2:47-49)

大家知否?「掌管巴比倫的一切哲士」,「哲士」云云,其實就是巴比倫宗教裡的巫師術士等,這樣,但以理就幾乎做了相當於今天的「宗教局長」。但是,他卻沒有利用這個地位,意圖將巴比倫或波斯「猶太教化」。我們看但以理對巴比倫王的勸諫,也是非常「一般」的,沒有正面叫王「改信」耶和華。

王啊,求你悅納我的諫言,以施行公義斷絕罪過,以憐憫窮人除掉罪孽,或者你的平安可以延長。(但 4:27)

這就是實事求是,量力而為!

信心,不是喊口號!

回到之前未答的問題:

如何的「妥協」與「蠱惑」,才是「合宜」的呢?

答案,俄巴底與但以理都用行動回答了,就是:

一 切 為 了 「 留 種 」 !

俄巴底收藏一百耶和華的先知,為天國留種;但以理借其地位保護寄居異地的以色列人的信仰,也為留種。為了「亂世留種」,他們有時顧不得「一般」的倫理或宗教要求,要「靈巧像蛇」,「妥協」與「蠱惑」也在所不惜。當然,其中的底線也是「留種」。當某種「妥協」與「蠱惑」不能有助於為天國留種,甚至有害時,他們便寧死堅持所信。這就解釋了,為甚麼在巴比倫王或波斯王手下作出相當「妥協」,慣常十分低調的但以理,於這一件事上卻完全「企硬」--

那時,總長和總督尋找但以理誤國的把柄,為要參他;只是找不著他的錯誤過失,因他忠心辦事,毫無錯誤過失。那些人便說:「我們要找參這但以理的把柄,除非在他神的律法中就尋不著。」

於是,總長和總督紛紛聚集來見王說:「願大利烏王萬歲!國中的總長、欽差、總督、謀士和巡撫彼此商議,要立一條堅定的禁令,三十日內不拘何人,若在王以外,或向神或向人求甚麼,就必扔在獅子坑中。王啊,現在求你立這禁令,加蓋玉璽,使禁令決不更改,照瑪代和波斯人的例,是不可更改的。於是大利烏王立這禁令,加蓋玉璽。

但以理知道這禁令蓋了玉璽,就到自己家裡(他樓上的窗戶開向耶路撒冷),一日三次雙膝跪在他神面前,禱告感謝,與素常一樣。(但 6:4-10)

不要以為但以理這樣做,只是表現他「個人」的信仰堅貞。他其實是要向所有寄居在異地的同胞立下榜樣--這條就是「底線」。我們不能改變「主流」的信仰,但是,我們卻要堅持「自己」的信仰。巴比倫人、波斯人信甚麼拜甚麼,我們管不了,但我們必要敬奉耶和華我們的神,這是誓不可改的。

但以理知道,他一直以來忍辱負重,為的只是留種--保存這純正堅貞的耶和華信仰,若打破這條底線,不再敬拜耶和華我們的神,還留甚麼種呢?但以理更知道,以他的身分,在這個環節上他一旦「讓步」,他的同胞們的耶和華信仰,必定兵敗如山倒,徹底的「亡教亡種」。為了留種,但以理曾作出很多妥協,但亦為留種,這一件事上,他完全企硬,半步不讓!

亂世求生,俄巴底和但以理,又給了我們甚麼秘訣呢?

第一是「靈巧像蛇」--他們兩個都識時務,明大體,知限制。不空談字眼上的「純正信仰」或「正統教義」,更不奢論妄想甚麼「普世猶太化」或「全球基督化」。他們實事求事,見步行步,量力而為,在不失「留種」的前提底下,甚至不惜作出一些「妥協」甚至「蠱惑」的行動。

第二是「馴良如鴿」--他們因應世局時務,迂迴應對的同時,卻是心中純正。純正的不是表面的「教義」或「規範」,而是內裡的一片忠貞,或妥協或堅持,都是為了竭力保存在異教主流世界下的上帝子民,他們心裡對耶和華忠貞信仰。此中沒一點個人得失榮辱的考慮。

像俄巴底與但以理,這種「中間派」並不易為,因為常是兩面受敵,兩頭不討好。有人見他們在堅持中有妥協,就譏諷他們賣主求榮;有人見他們在妥協中有堅持,就諷刺他們矯揉造作。但他們的一片冰心,天知地知,上帝更知,最終必還給他們一個公道。但12:8-13是給他們最大的肯定與安慰:

我(但以理)聽見這話,卻不明白,就說:「我主啊,這些事的結局是怎樣呢?」

他(天使)說:「但以理啊,你只管去,因為這話已經隱藏封閉,直到末時。必有許多人使自己清淨潔白,且被熬煉,但惡人仍必行惡,一切惡人都不明白,惟獨智慧人能明白。從除掉常獻的燔祭,並設立那行毀壞可憎之物的時候,必有一千二百九十日。等到一千三百三十五日的,那人便為有福。

你且去等候結局,因為你必安歇。到了末期,你必起來,享受你的福分。


五、以和亞 與 施洗約翰--脫離建制.曠野吶喊

當然,亂世,總還得有「正面對抗」、「直斥其非」、「撥亂反正」的先知們,於是,我們就先後有以利亞和施洗約翰。

以利亞,生當公元前九世紀的北國以色列的「暗利王朝」,那是宗教信仰上「暗無天日的貪利王朝」。

以利亞奉上帝之命嚴辭指罵亞哈和耶洗別這對昏君奸后,還公然挑戰巴力先知,呼喚以色列人悔改回歸真神耶和華。

基列寄居的提斯比人以利亞對亞哈說:「我指著所事奉永生耶和華以色列的神起誓,這幾年我若不禱告,必不降露,不下雨。」 (王上 17:1)

亞哈見了以利亞,便說:「使以色列遭災的就是你嗎?」以利亞說:「使以色列遭災的不是我,乃是你和你父家,因為你們離棄耶和華的誡命,去隨從巴力。現在你當差遣人,招聚以色列眾人和事奉巴力的那四百五十個先知,並耶洗別所供養事奉亞舍拉的那四百個先知,使他們都上迦密山去見我。」 (王上 18:17-19)

以利亞前來對眾民說:「你們心持兩意要到幾時呢?若耶和華是神,就當順從耶和華;若巴力是神,就當順從巴力。」眾民一言不答。 (王上 18:21)

八百多年後,主耶穌出生的時候,以色列又進入另一個信仰上暗無天日的時代。

施洗約翰本來出身祭司家族,是當時「正規宗教建制」內的當然成員。

當猶太王希律的時候,亞比雅班裡有一個祭司,名叫撒迦利亞。他妻子是亞倫的後人,名叫伊利沙伯。他們二人在神面前都是義人,遵行主的一切誡命禮儀,沒有可指摘的;只是沒有孩子,因為伊利沙伯不生育,兩個人又年紀老邁了。

撒迦利亞按班次在神面前供祭司的職分,照祭司的規矩掣籤,得進主殿燒香。燒香的時候,眾百姓在外面禱告。

有主的使者站在香壇的右邊向他顯現。撒迦利亞看見,就驚慌害怕。天使對他說:「撒迦利亞,不要害怕,因為你的祈禱已經被聽見了。你的妻子伊利沙伯要給你生一個兒子,你要給他起名叫約翰。你必歡喜快樂;有許多人因他出世,也必喜樂。他在主面前將要為大,淡酒濃酒都不喝,從母腹裡就被聖靈充滿了。他要使許多以色列人回轉,歸於主他們的神。他必有以利亞的心志能力,行在主的前面,叫為父的心轉向兒女,叫悖逆的人轉從義人的智慧,又為主預備合用的百姓。」(路 1:5-17)

但到約翰成人的時候,把持聖殿祭禮的祭司階級卻已腐敗到不成樣子。年輕的施洗約翰就奉命「脫離建制」,一個人跑到「約旦河外」的野地去,在那裡宣告天國近了的警示,施行叫人悔改的洗。他的使命與工作,確與八百年前的以利亞大同小異。

那時,有施洗的約翰出來,在猶太的曠野傳道,說:「天國近了,你們應當悔改!」這人就是先知以賽亞所說的,他說:「在曠野有人聲喊著說:『預備主的道,修直他的路!』」這約翰身穿駱駝毛的衣服,腰束皮帶,吃的是蝗蟲、野蜜。那時,耶路撒冷和猶太全地,並約旦河一帶地方的人,都出去到約翰那裡,承認他們的罪,在約旦河裡受他的洗。(太 3:1-6)

這「約旦河外」,就是當年約書亞領以色列人進入迦南的「起點」,以聖殿祭禮為中心的建制猶太教已成「爛局」,施洗約翰跑到這個「起點」,要「待從頭,收拾舊山河」!

每到最黑暗的時代,上帝總會在制建以外,在曠野裡興起一個「新的以利亞」,大聲疾呼,給當代人最厲聲的呼喚,也給他們最後悔改的一個機會。

施洗約翰雖用「水」施洗,但他的「火氣」卻十足他的前輩以利亞。

約翰看見許多法利賽人和撒都該人也來受洗,就對他們說:「毒蛇的種類!誰指示你們逃避將來的忿怒呢?你們要結出果子來,與悔改的心相稱。不要自己心裡說:『有亞伯拉罕為我們的祖宗。』我告訴你們:神能從這些石頭中給亞伯拉罕興起子孫來。現在斧子已經放在樹根上,凡不結好果子的樹,就砍下來,丟在火裡。」(太 3:7-10)

我們再看啟示錄,也知道在末世最「暗無天日」的日子裡,在上帝終極大怒之日未到以先,他會興起「最後的以利亞」,給人們最後的警告,也是最後的悔改機會。

我要使我那兩個見證人,穿著毛衣,傳道一千二百六十天。他們就是那兩棵橄欖樹,兩個燈台,立在世界之主面前的。若有人想要害他們,就有火從他們口中出來,燒滅仇敵;凡想要害他們的,都必這樣被殺。這二人有權柄,在他們傳道的日子叫天閉塞不下雨;又有權柄叫水變為血,並且能隨時隨意用各樣的災殃攻擊世界。

他們作完見證的時候,那從無底坑裡上來的獸必與他們交戰,並且得勝,把他們殺了。

他們的屍首就倒在大城裡的街上,這城按著靈意叫所多瑪,又叫埃及,就是他們的主釘十字架之處。從各民、各族、各方、各國中,有人觀看他們的屍首三天半,又不許把屍首放在墳墓裡。住在地上的人就為他們歡喜快樂,互相餽送禮物,因這兩位先知曾叫住在地上的人受痛苦。(啟 11:3-10)

這兩個「穿著毛衣」大聲疾呼的「見證人」,自然令我們聯想到以利亞和施洗約翰等先輩。

當然,每個「以利亞」的工作的成效都有限,他們甚至要以生命(殉道)來「完成」他們的工作。即使是以利亞或施洗約翰,大聲疾呼,轟轟烈烈的時間其實很短。以利亞後半生都用在默默栽培後輩(如以利沙)上面;施洗約翰,更是不多久就被希律收監,默然死在獄中。

亂世求生,在這些不同時代的「以利亞」身上,我們可學到甚麼秘訣呢?

第一是「吶喊有時」--舊約的以利亞也好,新約的施洗約翰也好,末日的「兩個見證人」也好,他們蒙受的呼召,就是高聲「吶喊」,為要喚醒昏睡的人,不僅是迷醉在世俗裡的世人,更包括迷醉在「建制宗教的虛假的信仰安全感」裡的所謂「信徒」。

第二是「沉默有時」--但是,他們呼喊的成效是有限的,畢竟,這世界已經昏睡太久了,「屬靈聽覺」已經基本失效。到顯然無效的時候,他們也要「甘心收聲」,「不聽的由他不聽」,不必再嘮嘮叨叨死心不息。

記得,每一個「以利亞」都只是「先鋒」,為真命天子--耶穌基督「預備道路」。蒙召作「以利亞」的人,每個時代都不會很多,只有一個、兩個。他完成了他的「吶喊」使命,就得「沉默」,等待真命天子到來,成就一切,也還他們一個公道。

我們絕大多數人,都未必是這個意義下的「以利亞」,不過,在各自的「小圈子」裡,或者也有「當傳的話」。同樣,我們也要懂得「說完了就當沉默」。亂世求生,不計較果效,倒是我們能忠心傳講真理的重要秘訣。記得施洗約翰的名言:「祂(基督)必興旺,我必衰微。」


六、老先知 與 窮寡婦--點滴忠誠.都是大義

我 是 誰 ?

也許,你自問不是「以利亞」或「施洗約翰」,無能力亦無膽色更無呼召與整個「建制」對抗;

也許,你自問也不是「俄巴底」或「但以理」,沒有任何吃重的身份角色來為上帝保留餘種;

也許,你自問更不是「挪亞」、「亞伯拉罕」和「摩西」等偉大人物,連望他們的背影也不敢;

你甚至自問連救世無力的「筆者」都不如,連「俄網」這些對空氣說的亂世文章也寫不出來……

你只是個「小信徒」,是個主婦、學生、小文員、窮傳道、失業漢……

亂世求生,連「苟且」都不容易啊!

 

是的!所以,請大家不要忘記,聖經不是「偉人」專享的聖經,裡面,無名無姓或僅有名姓的「小人物」,一樣可以有「大信心」,在亂世中活出被上帝稱許的可貴生命。

主耶穌還是手抱嬰兒的時候,第一次進聖殿,就遇見兩位老先知--

在耶路撒冷有一個人,名叫西面;這人又公義又虔誠,素常盼望以色列的安慰者來到,又有聖靈在他身上。他得了聖靈的啟示,知道自己未死以前,必看見主所立的基督。他受了聖靈的感動,進入聖殿,正遇見耶穌的父母抱著孩子進來,要照律法的規矩辦理。西面就用手接過他來,稱頌神說:「主啊!如今可以照你的話,釋放僕人安然去世;因為我的眼睛已經看見你的救恩--就是你在萬民面前所預備的:是照亮外邦人的光,又是你民以色列的榮耀。」(路 2:25-32)

又有女先知,名叫亞拿,是亞設支派法內力的女兒,年紀已經老邁,從作童女出嫁的時候,同丈夫住了七年就寡居了,現在已經八十四歲,並不離開聖殿,禁食祈求,晝夜事奉神。正當那時,她進前來稱謝神,將孩子的事對一切盼望耶路撒冷得救贖的人講說。(路 2:36-38)

這兩位老先知僅留下名字,一生沒有任何「大作為」,只是在聖殿裡忠誠守候了一生,等待救主降生。

主殉難前,可能是祂最後一次進入聖殿,這次,祂遇見一位窮寡婦--

耶穌對銀庫坐著,看眾人怎樣投錢入庫。有好些財主往裏投了若干的錢。有一個窮寡婦來,往裏投了兩個小錢,就是一個大錢。耶穌叫門徒來,說:「我實在告訴你們,這窮寡婦投入庫裏的,比眾人所投的更多。因為,他們都是自己有餘,拿出來投在裏頭;但這寡婦是自己不足,把她一切養生的都投上了。」(可 12:41-44)

這窮寡婦「窮」得連名字都沒有留下,只能獻上「兩個小錢」,卻受到基督的大大稱許。

兩位老先知,一位窮寡婦,告訴我們一個「亂世求生」的最大秘訣:

點 滴 忠 誠 . 都 是 大 義

記得,上帝求於我們要我們「忠心」的,是我們「有」的,不是我們「無」的。挪亞的義,是信從上帝警示默默建造方舟;亞伯拉罕的義,是相信上帝應許甘心獻上愛子以撒;摩西的義,是忠心上帝託付守望他的同胞百姓;俄巴底的義,是敬畏耶和華盡其能力保護先知餘種;以利亞的義,是忠於先鋒之職忠心傳述上帝的警告訓示……;而窮寡婦的義,就是獻上她養生的「兩個小錢」。

這些人,都各自在自己的位分上忠心,這就是「信」;這些人,都各自因他的忠心而蒙上帝稱許,這就是「稱義」;如此,就是「因信稱義」。(以為信對一堆關於上帝或基督的教義就稱義,這是個不知所謂的異端!就正如一個人以為背對某城中名人的家世履歷就以為自己「認識」對方一樣荒謬,因為重要的不是你是否「認識」他,而是他是否「認識」你。上帝只會在你的忠誠安分中「認識」你!當然,俄網從來都不遺餘力地宣告:「真心實意地接受基督的贖罪拯救,是每一個人最起碼的本分!」)

各人位分不同,你不必與任何人比較;你自有你自己的「一分」,在你的「分」上忠心,就是了!


結語:祂只願做你心中的「主流」

亂世求生--

亂,不是指禍亂逼迫,而是惑亂人心的異端--偽基督教;

生,不是指苟且生存,而是賜人永生的真理--真基督教。

亂世求生--就是假中尋真,死裡求生!

 

基督教從未在這世界「主流」過,

上帝並不在乎!

不像那些打著上帝旗號,

卻汲汲於人間虛名霸業的「牧師」們。

 

上帝只在乎祂在你的心中,

到底是不是「主流」。

只要你讓祂在你心中成為「主流」,

祂就會成為活水江河,直湧到永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