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沂杀虫剂:计然——與子成悅

来源:百度文库 编辑:都市新闻网 时间:2019/08/21 08:45:58
《史记.货殖列传》说,越王困于会稽山,“乃用范蠡、计然”说的就是这事。计然关于富国强兵的建议,也是国家的理财纲要,现代人也可用之。计然曰:“知斗则修备,时作则知物,二者形则万货之情可得而观已。故岁在金,穰;水,毁;木,饥;火,旱;旱则资舟,水则资车,物之理也。六岁穰,六岁旱,十二岁一大饥。夫粜,二十病农,九十病末。末病则财不出,农病则草不辟矣。上不过八十,下不减三十,则农末俱利,平粜齐物,关市不乏,治国之道也。积著之理,务完物,无息币。以物相贸,易腐败而食之货勿留,无敢居贵。论其有余不足,则知贵贱。贵上极则反贱,贱下极则反贵。贵出如粪土,贱取如珠玉。财币欲其行如流水。”越王听之,修之十年,国富,厚贿战士,士赴矢石,如渴得饮,遂报强吴,观兵中国,称号五霸。

雪了会稽之耻后,范蠡谓然叹曰:“计然之策七,越用五而得意,既已施于国,吾欲用之家。”这话虽说可能是范蠡的谦辞,仍可见计然的才华。范用之家,十九年中三致千金,后至巨万。只是后来他不想为齐相,散尽家财,走了,居于陶(今山东),自谓陶朱公。

著名的红顶商人胡雪岩,也因一部《计然曰》而发家致富,但他最后的失败,在于他没有领悟范蠡的明智,懂了做生意,却不懂中国的政治,与他官商的本身性质有关,“商人荣枯,系于国运”嘛。

勾践是乱世枭雄,范蠡是国之精英,胡雪岩是一代巨富,他们都用自己的方式验证了计然之策的有效性,用之于国则国富,用之于家则家实,实在了不起。但想凭借一部《计然曰》而横行天下,那可不行,定下计策,如何执行是关键,也就是说执行者的能力是关键。

计然之策,治家之宝
1, “ 知斗则修备,耐用则知物。”能掌握这两点,则“万货之情可得而观矣”计然认为,国与国之间免不了要发生战争,聪明的人要对一切有所准备,经常储备待用物品,就可以知道这些物品的多少和质量的好坏,而要做到这一点,则必须掌握和利用天时之变化,充分了解物质资源的收获状况。范蠡认为天道总是在循环的,农业收成也如此,丰歉也在循环,不可能有久旱久丰之事。谷物的收获量之多寡,决定了其价格的贵贱,“极而变化”,丰收歉收三年一个循环。所以应该根据万物行情之变化,抓住贸易致富的机会。
2。“旱则资舟,水则资车。”高明的商人眼中所见绝不仅仅是眼前的局部的利益,眼光要瞄准未来,要有预见性,所谓“宜未雨而绸缪,毋临渴而掘井”。计然认为水灾盛行时,接下来必然旱而需要车,因而要做车生意,因为,此时车的价格必然上张。反之。天旱时则要做船的生意。同样的道理,夏天要预贩皮毛商品;冬天要预贩葛麻商品。根据现实状况,预测市场的需要,这样才能有利可图。
3,价格之到,“农末俱利”。计然认为在贩卖东西进行商品交换时要注意商人和农民的利益,两者要兼顾。以谷为例,每担低于20钱,会损害农民的利益,土地就会荒芜;每担高于80钱则又会损害商人的利益,市场商品就会减少。所以粮价当定在30到80钱之间,做到买卖公平,农,商俱利。
4,积蓄之理,:务完物,无息币”。积累商品的目的是为了获利,因此要积质量好的货物,伪劣产品不易出手。只有收进好是东西,才能不积压商品;只有不把货币停息在手中,才能繁殖出小货币。物价上涨时,要把货物像粪土一样抛出去;当物价低贱时,则像珠宝一样尽量收进来。无论商品或货币,都要使“其行如流水”,这样才能获取更多的利润。
计然认为要做到这几点,必须有“时断”与“智断”能力。“时断”指要掌握天时变化之规律,“智断”则要求在选择贸易对象时,必须具备丰富的商品知识。《越绝书》里谈到计然这两点时说:“时断则循,智断则备,知此者形于体,万物之情,短长逆顺,可观而矣”

计然之策
稿件来源:焦作日报 作者:

  计然是春秋时期著名的战略家、思想家和经济学家,计然并不是真实姓名,而是取善于计算运筹的意思。据说他是老子的弟子,博学多才,无所不通,尤长计算。《史记·货殖列传》说范蠡曾拜计然为师。他教给范蠡“贵流通”、“尚平均”、“戒滞停”等七策,范蠡只用了其中五策,便使越国强盛,成为春秋五霸之一。灭吴之后,范蠡携西施离越赴齐,改名为陶朱公,后世将陶朱公视为商人祖师。
  贵上极则反贱,贱下极则反贵
  价格涨到一定的程度,就会向其相反的方向发展,反之亦然,是典型的辩证思维。
  论其有余不足,则知贵贱
  “有余”就是“供过于求”,“不足”就是“供不应求”。供过于求则价格必落;反之,则价格必涨,这正是商品经济条件下的物价规律。
  贱买贵卖,加速周转
  在东西价格低廉时买进,在价格高昂时卖出,并且想办法使资金像急流的水一样快速周转。
  贵出如粪土,贱取如珠玉
  即当货物极贵之时,要能当机立断,把货物看成粪土一样尽可能地抛出;反之,当货物极贱的时候,要把货物看成珠玉一样尽可能地购进。
  旱则资舟,水则资车
  把握适当时机,以低廉的价格买入暂时不需要的东西。在出现旱灾时,可以用便宜的价格买入别人不需要的船只,等到高价再卖给需要船只的人。
  小 羽


《计然曰》范蠡按语
http://www.doudouke.com/group_thread/view/id-10058
http://www.wl.cn/894594/
书名: 计然曰
作者: (春秋)计然著
出版社: 中国长安出版社
出版日期: 2003-01-01
出版地:北京
ISBN: 7801751086
简介: 计然是春秋吴越争霸时期的重要谋士,范蠡是他的学生。《史记》说,他与范蠡、文种一起,策划了中国最为著名的复仇计划——勾践卧薪尝胆、复仇雪恨古事。本书是他的关于经商的语录集。分为3篇27章,每章分原文、注释、胡雪岩事典、现代应用案例四部分
计然是一个人,计然是他说的话。计然是范蠡的老师,他与范蠡、文种一起设计了中国最为著名的复仇计划──越王勾践卧薪尝胆、十年雪恨的故事。 本书前言特色及评论文章节选
上篇
卷一 明路
卷二 擅謀
卷三 知人
卷四 結勢
卷五 精算
卷六 揚善
卷七 捕機
卷八 造場
卷九 自城
中篇
卷十 篤義
卷十一 和世
卷十二 守規
卷十三 沉氣
卷十四 仕怨
卷十五 適援
卷十六 藏鋒
卷十七 眼銳
卷十八 防患
下篇
卷十九 知市
卷二十 巧損
卷二十一 利誘

非非人 的 《计然曰》范蠡按语


非非人整理

计然曰《史记·货殖列传》记:
昔者越王句践困于会稽之上,乃用范蠡、计然。计然曰:“知斗则修备,时用则知物,二者形则万货之情可得而观已。故岁在金,穰;水,毁;木,饥;火,旱。旱则资舟,水则资车,物之理也。六岁穰,六岁旱,十二岁一大饥。夫粜,二十病农,九十病末。末病则财不出,农病则草不辟矣。上不过八十,下不减三十,则农末俱利,平粜齐物,关市不乏,治国之道也。积着之理,务完物,无息币。以物相贸,易腐败而食之货勿留,无敢居贵。论其有余不足,则知贵贱。贵上极则反贱,贱下极则反贵。贵出如粪土,贱取如珠玉。财币欲其行如流水。”修之十年,国富,厚赂战士,士赴矢石,如渴得饮,遂报强吴,观兵中国,称号五霸。
范蠡既雪会稽之耻,乃喟然而叹曰:“计然之策七,越用其五而得意。既已施于国,吾欲用之家。”乃乘扁舟浮于江湖,变名易姓,适齐为鸱夷子皮,之陶为朱公。朱公以为陶天下之中,诸侯四通,货物所交易也。乃治产积居。与时逐而不责于人。故善治生者,能择人而任时。十九年之中三致千金,再分散与贫交疏昆弟。此所谓富好行其德者也。后年衰老而听子孙,子孙修业而息之,遂至巨万。故言富者皆称陶朱公。
一、明路
计然曰:“人生於世,非财无以资身。产治有恒,不商何以弘利。”
【译文】人生在世,没有财产就无法得到生存和发展。财产的运作遵循固有的规律,它本身不会自动增值,不经商就无法获得利润。
范蠡按语:“财为养命之源,人岂可无有,而不会营运,则蚕食易尽,必须生放经商,庶可获利,为资身策也。”
【译文】财产是滋养生命的源泉,是生存之本,人们岂能没有财产?但是如果不掌握经营之道,那么这些财产就会像蚕吃桑叶一样,一点一点地被消耗掉,很容易坐吃山空。因此,必须运用财产来从事商业活动,这样才能获得利润,使财产像生命一样得以生长,这是每个人安身立业的策略。
二、擅谋
计然曰:“财溺于人共爱,义取者希。利起于众所争,贪嗜者伙。”
【译文】钱财沉浸在世人的共同喜爱之中,能在道义的立场上获取钱财的人,世上少见。利润正是在众人的你争我夺中获得,那些贪心、嗜财如命的人,比比皆是。
范蠡按语:“财者通行蠻貊,虽婴孩亦所知。爱是以人多竞求强取,致有丧身失德,忘耻受辱,甘当无侮。其知义安分,不事妄贪者,世之罕有。”
【注释】蠻:通蛮,我国古代居住在南部的少数民族。貊,音mò我国古代居住在北部的少数民族。
【译文】钱财可以通行于任何地方,甚至那些少数民族居住的偏远的南方和北方,这一点就连婴儿、小孩也明白。正是因为对钱财的狂热喜爱,所以人们纷纷竞相追逐钱财、强取豪夺,以致有的人丢弃了自身准则,道德沦丧,忘记羞耻,甚至受到别人的侮辱,还心甘情愿、无怨无悔。由此可知,能够深明道义、安分守己、满足现状,并且不作非分之想、没有贪心杂念的人,世上罕有。
三、知人
计然曰:“人皆人,贪廉无辨。心非心,真伪难知。”
【译文】人与人在表面上看来都一样,无法从表面去辨别一个人是贪心的还是清廉的。心与心则大不相同,但也难以判断它是真实的还是虚伪的。
范蠡按语:“人不处财,心不久交,徒以面情相觌,语言相奉,而不识其忠诚奸诈,嗜利苟且,必须试之以财帛,处之于患难,然后其人其心则详知矣。”
【注释】觌:音dí。见,相见。
【译文】如果人们之间不发生财产交往和利益关系,没有长久的真心相处,而仅仅以脸上的表情相见,以浅层的语言交谈往来,那么是无法认清此人是忠厚诚实还是奸邪诡诈,无法认清他是不是贪图利益,只顾眼前,敷衍了事。必须用钱财锦帛来试探,或者在患难之时与这人相处,然后我们就可以详细地知道这人这心是什么样的了。
四、结势
计然曰:“交接非人,虽万金无足论有。”
【译文】交往、接触和托付的人,如果你选择不当,那么即使拥有万金,也不能称之为有钱。
范蠡按语:“朋友者,夥计者,不独通财,而身家百尔所系,与其高者吾亦高,与其低者吾亦低,如形处鉴,美恶因之,交结苟非良人,导我于不善,虽万金易败,安得云乎有哉。”
【注释】夥:通伙。鉴:镜子。
【译文】交往朋友、雇佣伙计,你和他们之间,不仅是流通钱财,而且还关系到你自身的家庭、财产等各个方面。与高明优雅的人交往,那么我也高明优雅,与低微卑劣的人交往,那么我也低微卑劣,这就好像照镜子一样,美丽还是丑恶都取决于照镜子的人。交往、结识的如果不是善良、诚实的好人,那么我就会被引导到不好的状况,即使钱财再多也容易被损耗掉,怎么还能说自己拥有钱财呢?
五、精算
计然曰:“不俭不怜,徒负披星步峻。且俭且怜,风雨无虑。”
【译文】对钱财不节省不爱惜,就白白承受了披星戴月、拔山涉水的辛苦。能让财产增值,又能守住它的人,即使经历了顶风冒雨、在大海大洋中航行的辛苦也值得。
【注释】峻:山高大而徒。
范蠡按语:“为客商,不辞晓夜,登山渡水,所需微利,皆由惊恐辛苦而来。若不俭省爱恤,则动渠劳碌何益哉。”
【译文】作为奔波各地的商人,早起晚归,跋山涉水,所获得的那一点微小的利润,都来自于所承受的惊恐和辛苦。如果不节省、爱惜钱财,那么一切劳作都没有任何益处了。
六、扬善
计然曰:“慈能致福。”
【译文】对他人慈爱、和善可令自己获得幸福。
范蠡按语:“若谓慈善之人希锡福,此亦臆说。盖慈善存心端正,动履庄严,所作所为,不由岐险,是以多获平坦福也。”
【注释】锡:xi,在这里作“赐与”解。
【译文】有人说那些待人慈善的人是希望自己能得到上天赐与的幸福,这种说法是没有根据的。因为有慈善之行的人,他的动机是端正的,他的举止是庄严的,所作所为不会误入歧途,所以,这样的人也就大多会获得一种平坦之福了。
七、捕机
计然曰:“夸他钜钞,暗挟此人。羡某至诚,意讥本客。客来无货。非取帐必是等人。买主私谈,不扣银定然夹帐。”
【译文】谈生意,夸耀其他人有许多钱财,是为了暗中向对方施加压力。以羡慕的口气说其他人诚实守信,则是有意识讥讽对方。客商来到却没有携带任何货物,那么不是来索取帐款,就是在等候别人。买主与中间人私下里商议、交谈,必定有秘密交易,或者要吃回扣,或者要在帐款上做文章。
范蠡按语:“对此客而夸别客本大货多,使此客不能自安,于中有暗挟之意也。封我谈他人忠厚,必有刺我刻薄之意。若客来空手无货,非向主家取帐,必是等候亲友。主家与买主私地密言,恐其旧有所欠,扣我货银抵补,不然货价腾长,背后定议,满匿我价钱也。”
【译文】对当前的客商夸耀其他客商本钱大、货物多,是为了让这个客商不能安稳、沉着,以便暗中要挟。对我大谈别人的忠诚、厚道,一定有讽刺我刻薄的含义。如果客商来时,没有携带任何货物,那么不是向主人家索取帐款,就是为了到此来等候亲朋好友。若中间人与买主私下秘密商议,必须小心,他们之间可能有旧帐未清,会把我的货款扣下作为抵押、补偿;如果不是这样,就是货价突涨,他们在背后秘密商议,对我隐瞒这些价格!
八、造场
计然曰:“施为小巧弗边幅,返更中坚。门面彰扬广招摇,须疑内空。多因行大放胆,十有九危。”
【译文】做事细心、灵巧,不在边际上下功夫,反而证明他内部充实。表面上铺张虚华、彰名张扬、招摇过人,则一定要小心,他内部很可能是空架子。有许多客商,因为对方行事张扬,仿佛很有实力,于是冒险行事,这样做十个中有九个危险。
范蠡按语:“作事规模鄙小,不务彰大门面,其中毕竟充实。摆大架子,弄虚头,其内多主不实。客因见牙侩行事彰大,财货放胆托付,不为疑虑,一值倾坏,所负不啻万金,安可以大行而怠意哉?”
【译文】做事情喜欢摆个大架子,追求虚华、玩弄张扬,其在本质上多是名不符实。客商往往见到中间人行事张扬、摆架子,便把货物十分大胆地托付于他,不作任何怀疑和考虑,一旦事情出了变故,亏损的不仅仅是大量钱财。如此看来,怎么可以因为中间人的虚华而大意呢?
九、自诚
计然曰:“好歹莫满牙侩,交易要自酌量。”
【译文】货物的优点和缺点切不可对中间商隐瞒,做生意一定要自己斟酌、思量孰轻孰重。
范蠡按语:“货之精粗好歹,实告经纪,使好裁专夺卖。若昧之不言,希为侥幸出脱,恐自误也。买卖交易,要自立主意,不可听旁人拦阻。齐行煞价,惧我成交,意图脱彼货也,故宜自做酌量。”
【译文】货物的精细和粗糙之处、优点和缺点,必须据实告诉经纪人,使他们可以依据实际情况来定价出售。如果将这些都隐瞒,不告诉他人,希望凭侥幸把货物出售,恐怕到头来吃亏的是自己。进行买卖、决定交易,一定要自己思考、拿主意,不可听信别人的阻拦。尤其是在同一行业里,有人一齐将价钱降低,阻拦我成交货物,再借机把手中货物卖出。所以做生意一定要自己斟酌、思量,不可听信人言。
十、笃义
计然曰:“齿下不明,久后徒然溷濑。当场既允,转身何必趦趄。”
【注释】溷:音hun,意指污秽,本文通混。趦趄:通趑趄,音(ziju),行路困难,本文比喻犹豫徘徊。
【译文】签署买卖协议,如果交易条款写得不明确,那么过段时间后,对方不履行协议,你也没有办法。当场就答应或做出了承诺,过后再犹豫也毫无用处。
范蠡按语:“交易之时,即要讲明价钱银水,若含糊图成,齿下不清,至会帐必然溷赖争竞。买卖允与不允,决于当时,既已成交,转身鬼相嗟怨,此皆非君子交谊也。”

【译文】做生意,在达成交易之时,一定要把价钱、折扣等问题讲清楚。如果一味追求达成交易,任由各项条款含糊不清,等到付款、清帐时,一定会发生混乱,有人就会赖帐,以至于发生不必要的争执。买卖是否成交,交易是否进行,须在当时当地作出决定。协议达成以后,再犹豫徘徊,或私下叹息、埋怨,这不是君子交朋友、做买卖的方法。
十一、和世
计然曰:“和能处世,俭能治家。”
【译文】待人和睦,是一个人的处世之道;生活俭朴,能使人家业兴旺、发达繁荣。
范蠡按语:“心性和则气血理,气血和则病不生,骨肉和则无戕。处人和则无争,家和则道昌,国和则治强,四海和则万邦宁也。”
【译文】一个人心性平和,那么维持他生命的动力和血液就能按其故有的规律运行。气血通畅,就能百病不侵,骨肉相合,则身体无恙。一个人若能待人和睦,那么就不会与人争端;一家人若能和睦相处,那么家业必然兴旺;一国人民若能和睦共处,那么整个国家就繁荣昌盛;世界各国若能和平共处,那么四海之内就会呈现出一片祥和、安宁的景象。
十二、守规
计然曰:“爱身须守法,保有在安常。”
【译文】一个人若是爱惜自身,那么就应当遵守现行的法律法规;一个人若想保有自己的财产,那么关键在于保持一颗安稳、宁静的平常心。
范蠡按语:“要求辱不加身,凡事依理守法,欲保不失所有,切戒妄想贪求。”
【译文】希望屈辱不降临到自己身上,那么处理任何事情时都应当遵循法律和道德规范。希望保护自己的财产,使其不遭受损失,那么就应该摒弃一切不切实际的幻想和对财富的贪欲及不当奢求。
十三、沉气
计然曰:“便宜莫买。浪荡莫收。”
【译文】便宜的货物一定不要买,浪荡之人拿来的东西不可收下。
范蠡按语:“物件真正者,要买须先付定银,然后求取。似为难得之物,若价廉迁就,物非低假,恐来历不明,衣非殡衣即盗赃也。为牙者当止客买,免贻后患。旅中家仆,百凡所托,苟非其人,盗货而赖主家者有之,伺本主出门盗财物者有之,不可不慎。凡人故无根无保者,切不可收,亦勿怂成。若客魆地自取,亦须谨防,毋以心腹相待。”
【注释】怂:鼓动、撺掇别人去做某事。魆:形容黑。
【译文】来路正当、品质好的货物,如果要买的话,一定要先付以部分定金,然后才能请求取走。看起来似乎是难得的东西,如果因为价钱很便宜就迁就着买下来,那么这货物不是假冒伪劣,就恐怕是来路不正。衣服如果不是死人所穿的殡衣,就一定是盗窃得来赃物。作为中间人一定要阻止客商购买这些货物,以免留下后患。主人出外旅行,家中大小事务都托付给了仆人,如果这仆人不是好人,将盗窃来的钱财统称是主人家的,或者借着主人出门的时机,盗窃财物来出卖的也有,所以收购货物时,不能不小心。如果卖主没有根据也没有保人,那么千万不可以收下,也不可以鼓动、怂勇交易达成。如果客商行为诡异,好像总要躲在黑暗之处,那么一定要小心提防,不可以对这种人推心置腹。
十四、仕怨
计然曰:“以心度心者少,以德报德者稀。劣御报德,犹如挟山超海之难。好意救焚,恐堕指鹿为马之术。”

【译文】以自己的内心来体察别人的内心的人,少之又少;用可以积下恩德的好事来报答别人恩情的人,比较少见。想以卑劣的行径来报答恩情,犹如想挟着大山跨过大海一样,是不可能实现的事。好心好意在别人危难时来帮助他,最后却恐怕落入了别人指鹿为马、颠倒黑白的圈套。
范蠡按语:“客之投主,宾有益尔,其至诚至德,无间然焉。但主家不能体心,侵渔客体,甚有负其美意云。既坏之经纪,虽怀报客之恩,然行止有亏,不能服人,徒有心而力不及耳。客见主家落薄,债集讼缧,务垂慈悯而救援之。但主不体心,惟图目前之急,而返恣好诡,侮弄诓掣,所谓恩多反成怨矣。”
【注释】缧:古代捆绑犯人用的黑色大绳子,引申为囚禁。
【译文】有客商来到此处,实际上带来了很大益处,而且客商诚实守信、品德高尚,如果主人不加猜疑,就可以得到很大好处。但如果主人不能体察客商的内心,结果侵犯了客商的本意,这就极其伤害并辜负了客商的好意。名声已经毁坏的经纪人、中间人等,虽然在内心里想报答客商的恩行,但是其行为举止已经有了亏欠,无法让别人信服,有报恩之心却无行动之力。客商见到主人家没落,日益困难,债务已经积累到被上告至官府,甚至有可能下大牢的地步、本来饲怀着仁慈、怜悯的心情,想救护、援助主人家。但主人家却不能体会客商的内心,只顾眼前利益,解决燃眉之急,反而恣意妄为,玩弄诡计,欺侮、牵制、阻挠客商,这就是人们所说的恩德施得太多了,反而结成了仇怨。
十五、适援
计然曰:“阴消之辈不堪扶,暴溺之流还可援。”
【译文】阴沉、消极的人是不值得去扶住的;偶尔失足的人,如同突然落水的人,是可以援助的。
范蠡按语:“无算计无志之人,承祖父之基,蚕食殆尽者,决不可扶。若平昔有能有干,偶遭横祸,丧本倾家者,期后还当复发。”

商圣计然子

计然子名研,又称计倪、计砚,時人尊为计然子,春秋时莘人(今莘县人),知名谋士,学识渊博,常游于海泽,越大夫范蠡尊之为师,授范蠡七计。范佐越王勾践,用其五而灭强吴,刷会稽之耻。范蠡叹曰:“计然之策,十用其五而得意。既以施国,吾欲施之家。”乃乘扁舟,浮江湖,变姓名,用“计然之策”三致钜富。故言富称陶朱者,计然子之力也。《汉书》谓“计然之策十,国用其策而得意,家用其策而致富。”越国灭吴之后,范蠡离隐,文种伏剑,《吴越春秋·句践伐吴外传》:“自是之后,计倪佯狂。”《史记·货殖传》有记载。“计然之策”的经济理论元早于西方经济学,后人尊计然为商业之祖,故称商圣。

计然子传

  计然者,姓辛氏,名文子。其先,晋国亡公子也,博学无所不通。为人有内无外,形状似不及人,少而明,学阴阳,见微而知着。其行浩浩,其志泛泛,不肯自显诸侯,阴所利者七国,天下莫知,故称曰计然。时遨游海泽,号曰”渔父”,尝南游越,范蠡请见越王,计然曰:”越王为人鸟喙,不可与同利也。”范蠡知其贤,卑身事之,请受道,藏于石室,乃刑白鹬而盟焉。〔《太平御览》〕

〈内经〉
  昔者,越王句践既得反国,欲阴图吴,乃召计倪而问焉,曰:“吾欲伐吴,恐弗能取!山林幽冥,不知利害所在。西则迫江,东则薄海,水属苍天,下不知所止。交错相过,波涛濬流,沈而复起,因复相还。浩浩之水,朝夕既有时,动作若惊骇,声音若雷霆。波涛援而起,船失不能救。未知命之所维。念楼船之苦,涕泣不可止。非不欲为也!时返不知所在,谋不成而息,恐为天下咎。以敌攻敌,未知胜负!大邦既已备,小邑既已保,五谷既已收;野无积庾,廪粮则不属,无所安取,恐津梁之不通,劳军纡吾粮道!吾闻先生明於时交,察於道理,恐动而无功,故问其道。”
  计倪对曰:“是固不可。兴师者必先蓄积食、钱、布帛,不先蓄积,士卒数饥,饥则易伤。重迟不可战,战则耳目不聪明,耳不能听,视不能见,什部不能使;退之不能解,进之不能行。饥馑不可以动,神气去而万里。伏弩而乳,郅头而皇皇,强弩不彀,发不能当。旁军见弱,走之如犬逐羊。靡从部分,伏地而死,前顿後僵。与人同时而战,独受天之殃。未必天之罪也,亦在其将。王兴师以年数,一旦而亡,失邦无明,筋骨为野。”
  越王曰:“善。请问其方。吾闻先生明於治岁,万物尽长,欲闻其治术,可以为教常,子明以教我,寡人弗敢忘。”
  计倪对曰:“人之生无几,必先忧积蓄,以备妖祥。凡人生或老、或弱、或强、或怯。不早备生,不能相葬。王其审之,必先省赋敛,劝农桑,饥馑在问。或水或塘,因熟积储,以备四方。师出无时,未知所当,应变而动,随物常羊。卒然有师,彼日以弱,我日以强,得世之和,擅世之阳,王无忽忘,慎无如会稽之饥,不可再更,王其审之。尝言息货,王不听臣,故退而不言,处於吴楚越之间,以鱼三邦之利,乃知天下之易反也。臣闻君自耕,夫人自织,此竭於庸力,而不断时与智也。时断则循,知断则备,知此二者,形於体,万物之情,短长逆顺,可观而已。臣闻炎帝有天下,以传黄帝。黄帝於是上事天、下治地;故少昊治西方,蚩尤佐之,使主金;玄冥治北方,白辨佐之,使主水;太皞治东方,袁何佐之,使主木;祝融治南方,仆程佐之,使主火;后土治中央,后稷佐之,使主土。并有五方,以为纲纪。是以易地而辅,万物之常。王审用臣之议,大则可以王,小则可以霸,於何有哉!”
  越王曰:“请问其要!”
  计倪对曰:“太阴,三岁处金则穰,三岁处水则毁,三岁处木则康,三岁处火则旱。故散有时积,籴有时领。则决万物,不过三岁而发矣。以智论之,以决断之,以道佐之。断长续短,一岁再倍,其次一倍,其次而反。水则资车,旱则资舟,物之理也。天下六岁一穰,六岁一康,凡十二岁一饥,是以民相离也。故圣人早知天地之反,为之预备。故汤之时,比七年旱而民不饥;禹之时,比九年水而民不流。其主能通习源流,以任贤使能,则转毂乎千里,外货可来也;不习则百里之内,不可致也。人主所求,其价十倍;其所择者,则无价矣。夫人主利源流,非必身为之也。视民所不足及其有余,为之命以利之,而来诸侯,守法度,任贤使能,偿其成事,传其验而已。如此则邦富兵强而不衰矣。群臣无空恭之礼、淫佚之行,务有於道术。不习源流,又不任贤使能,谏者则诛,则邦贫兵弱刑繁,则群臣多空恭之礼、淫佚之行矣。夫谀者反有德,忠者反有刑,去刑就德,人之情也。邦贫兵弱致乱,虽有圣臣,亦不谏也,务在谀主而已矣。今夫万民有明父母,亦如邦有明主;父母利源流,明其法术,以任贤子,徼成其事而已,则家富而不衰矣。不能利源流,又不任贤子,贤子有谏者憎之,如此者,不习於道术也。愈信其意而行其言,後虽有败,不自过也。夫父子之为亲也,非得不谏,谏而不听,家贫致乱,虽有圣子,亦不治也,务在於谀之而已。父子不和,兄弟不调,虽欲富也,必贫而日衰。”
  越王曰:“善。子何年少於物之长也。”
  计倪对曰:“人固不同,惠种生圣,痴种生狂。桂实生桂,桐实生桐。先生者未必能知,後生者未必不能明。是故,圣主置臣,不以少长。有道者进,无道者退。愚者日以退,圣者日以长。人主无私,赏者有功。”
  越王曰:“善。论事若是其审也。物有妖祥乎?”
  计倪对曰:“有。阴阳万物,各有纪纲。日月星辰,刑德变为吉凶,金木水火土更胜,月朔更建。莫主其常,顺之有德,逆之有殃。是故,圣人能明其刑而处其乡,从其德而避其衡。凡举百事,必顺天地四时,参以阴阳,用之不审,举事有鞅。人生不如卧之顷也,欲变天地之常,数发无道,故贫而命不长。是故,圣人并苞而阴行之,以感愚夫。众人容容,尽欲富贵,莫知其乡。”
  越王曰:“善。请问其方。”
  计倪对曰:“从寅至未,阳也。太阴在阳,岁德在阴,岁美在是。圣人动而应之,制其收发。常以太阴在阴而发,阴且尽之岁,亟卖六畜货财,聚棺木,以应阴之至也。此皆十倍者也,其次五倍。夫有时而散,是故圣人反其刑,顺其衡,收聚而不散。”
  越王曰:“善。今岁比熟,尚有贫乞者,何也?”
  计倪对曰:“是故不等,犹同母之人,异父之子,动作不农术,贫富故不等。如此者,积负於人,不能救其前後,志意侵下,作务日给,非有道术,又无上赐,贫乞故长久。”
  越王曰:“善。大夫佚同若成,尝与孤议於会稽石室,孤非其言也。今大夫言独与孤比,请遂受教焉。”
  计倪曰:“籴石二十则伤农,九十则病末。农伤则草木不辟,末病则货不出。故籴高不过八十,下不过三十。农末俱利矣。故古之治邦者,本之货物,官市开而至。”
  越王曰:“善。”
  计倪乃传其教而图之,曰:“审金木水火,别阴阳之明,用此不患无功。”
  越王曰:“善。从今以来,传之後世,以为教。”乃着其法,治牧江南,七年而禽吴也。
  甲货之户曰粢,为上物,贾七十。乙货之户曰黍,为中物,石六十。丙货之户曰赤豆,为下物,石五十。丁货之户曰稻粟,令为上种,石四十。戊货之户曰麦,为中物,石三十。己货之户曰大豆,为下物,石二十。庚货之户曰穬,比蔬食,故无贾。辛货之户曰菓,比蔬食,无贾。壬癸无货。〔〈越绝书.越绝计倪内经〉〕

〈阴谋〉
  越王句践十年二月,越王深念远思侵辱於吴,蒙天祉福,得越国。群臣教诲,各画一策,辞合意同,句践敬从,其国已富。
  反越五年,未闻敢死之友。或谓诸大夫爱其身、惜其躯者,乃登渐台,望观其臣有忧与否。相国范蠡、大夫种、句如之属俨然列坐,虽怀忧患,不形颜色。
  越王即鸣钟惊檄而召群臣,与之盟,曰:“寡人获辱受耻,上愧周王,下惭晋、楚。幸蒙诸大夫之策,得返国修政,富民养士。而五年未闻敢死之士、雪仇之臣,奈何而有功乎?”群臣默然,莫对者。越王仰天叹曰:“孤闻:‘主忧臣辱,主辱臣死。’今孤亲被奴虏之厄,受囚破之耻,不能自辅,须贤任仁,然後讨吴。重负诸臣,大夫何易见而难使也?”
  於是计倪年少官卑,列坐於後,乃举手而趋,蹈席而前进曰:“谬哉!君王之言也。非大夫易见而难使,君王之不能使也。”
  越王曰:“何谓?”
  计倪曰:“夫官位、财弊、金赏者,君之所轻也;操锋履刃、艾命投死者,士之所重也。今王易财之所轻,而责士之所重,何其殆哉!”
  於是越王默然不悦,面有愧色,即辞群臣,进计倪而问曰:“孤之所得士心者何等?”
  计倪对曰:“夫君人尊其仁义者,治之门也。士民者,君之根也。开门固根,莫如正身。正身之道,谨左右。左右者,君之所以盛衰者也。愿王明选左右,得贤而已。昔太公,九声而足,磻溪之饿人也,西伯任之而王。管仲,鲁之亡囚,有贪分之毁,齐桓得之而霸。故《传》曰:‘失士者亡,得士者昌。’愿王审於左右,何患群臣之不使也?”
  越王曰:“吾使贤任能,各殊其事。孤虚心高望,冀闻报复之谋。今咸匿声隐形,不闻其语,厥咎安在?”
  计倪曰:“选贤实士,各有一等。远使以难,以效其诚;内告以匿,以知其信;与之论事,以观其智;饮之以酒,以视其乱;指之以使,以察其能;示之以色,以别其态。五色以设,士尽其实,人竭其智。知其智,尽实,则君臣何忧?”
  越王曰:“吾以谋士效实、人尽其智,而士有未尽进辞有益寡人也。”
  计倪曰:“范蠡明而知内,文种远以见外,愿王请大夫种与深议,则霸王之术在矣。”
  越王乃请大夫种而问曰:“吾昔日受夫子之言,自免於穷厄之地。今欲奉不羁之计,以雪吾之宿雠,何行而功乎?”大夫种曰:“臣闻:‘高飞之鸟,死於美食;深川之鱼,死於芳饵。’今欲伐吴,必前求其所好,参其所愿,然後能得其实。”
  越王曰:“人之所好,虽其愿,何以定而制之死乎?”大夫种曰:“夫欲报怨复雠、破吴灭敌者,有九术。君王察焉?”
  越王曰:“寡人被辱怀忧,内惭朝臣,外愧诸侯,中心迷惑,精神空虚。虽有九术,安能知之?”
  大夫种曰:“夫九术者,汤、文得之以王,桓、穆得之以霸。其攻城取邑,易於脱屣。愿大王览之。”种曰:“一曰:尊天事鬼以求其福。二曰:重财币以遣其君,多货贿以喜其臣。三曰:贵籴粟槁以虚其国,利所欲以疲其民。四曰:遗美女以惑其心,而乱其谋。五曰:遗之巧工良材,使之起宫室,以尽其财。六曰:遗之谀臣,使之易伐。七曰:强其谏臣,使之自杀。八曰:君王国富而备利器。九曰:利甲兵以承其弊。凡此九术,君王闭口无传,守之以神,取天下不难,而况於吴乎?”
  越王曰:“善。”〔〈吴越春秋.句践阴谋外传〉〕

〈富国〉
  十一年,越王深念永思,惟欲伐吴,乃请计倪,问曰:“吾欲伐吴,恐不能破,早欲兴师,惟问於子。”
  计倪对曰:“夫兴师举兵,必且内蓄五谷,实其金银,满其府库,励其甲兵。凡此四者,必察天地之气,原於阴阳,明於孤虚,审於存亡,乃可量敌。”
  越王曰:“天地、存亡,其要奈何?”
  计倪曰:“天地之气,物有死生。原阴阳者,物贵贱也。明孤虚者,知会际也。审存亡者,别真伪也。”
  越王曰:“何谓死生、真伪乎?”
  计倪曰:“春种八谷,夏长而养,秋成而聚,冬畜而藏。夫天时有生而不敷种,是一死也。夏长无苗,二死也。秋成无聚,三死也。冬藏无畜,四死也。虽有尧、舜之德,无如之何。夫天时有生,劝者老,作者少,反气应数,不知厥理,一生也。留意省察,谨除苗秽,秽除苗盛,二生也。前时设备,物至则收,国无逋税,民无失穗,三生也。仓已封涂,除陈入新,君乐臣欢,男女及信,四生也。夫阴阳者,太阴所居之岁,留息三年,贵贱见矣。夫孤虚者,谓天门地户也。存亡者,君之道德也。”
  越王曰:“何子之年少於物之长也?”
  计倪对曰:“有美之士不拘长少。”
  越王曰:“善哉!子之道也。”乃仰观天文,集察纬宿,历象四时,以下者上,虚设八仓,从阴收着,望阳出粜,筴其极计,三年五倍,越国炽富。句贱叹曰:“吾之霸矣。善!计倪之谋也。”〔〈吴越春秋.句践阴谋外传〉〕
〈杂录〉
  计然曰:“知斗则修备,时用则知物,二者刑,则万货之情可得而观已。故岁在金穰、水毁、木饥、火旱。旱则资舟,水则资车,物之理也。六岁穰,六岁旱,十二岁大饥。夫籴,二十病农,九十病末。末病则财不出,农病则草不辟矣。上不过八十,下不减三十,则农、末俱利。平粜齐物,关市不乏,治国之道也。稽着之理,务完物,无息币。
  以物相贸易,腐败而食之货勿留,无敢居贵。论其有余不足,则知贵贱。贵上极则反贱,贱下极则反贵。贵出如粪土,贱取如珠玉,财币欲其行如流水。」
  五谷者,万民之命,国之重宝也。是故,无道之君,及无道之民,皆不能积其盛有余之时,以待其衰不足也。东方多黍,南方多稷,西方多麻,北方多菽,中央多禾,五土之所宜也,各有高下。高而阳者多豆,下而阴者多五谷。
天者,阳也,规也。地者,阴也,矩也。
度如环无有端,周回如循环,未始有极。
  日行天,日一度,终而复始,如环之无端。
  日者,火精也;火者,外景。日主昼居。昼而为明处,照而有光。
  日者,太阳之精。
  月行疾,二十九日、三十日间一与日合,取日之度,以为月节。
  月者,水之精也;水者,内景。月主夜居。夜为明,夜者纪也,纪者内也。纪度而成数。
  日者,寸也;月者,尺也。尺者,纪度而成数也;寸者,制万物阴阳之短长也。
  风为天气,雨为地气。风顺时而行,雨应风而下,命曰天气下、地气上,阴阳交通,万物成矣。
  德取象於春夏,刑取象於秋冬。
  《周髀》云:「冬至三光微,夏至三光盛。」
  掩目别黑白,虽时时一中,犹不知天道也。论阴阳有时误中耳。
范子问:“何用九宫?”计然曰:“阴阳之道,非独一物也。”
  圣人之变,如水随形。形平则平,形险则险。
  古者,庶人老耆而後衣丝,其余则麻枲而已,故曰布衣。今富者绮绣罗纨,素绨冰锦也。绣细文而出,齐,上价匹二万,中万,下五千也。
  人受命於天地变化而生:一月而膏。二月而脉。三月而胚,谓如水胞之状。四月而胎,谓如水中[鱼假][虫麻]胎也。五月而筋。六月而骨,谓血气变为肉,肉为脂,脂为骨也。七月而成形。八月而动。九月而躁。十月而生。
  范子曰:“请问九田,随世盛衰,有水旱贵贱。愿闻其情。”计然曰:“诸田各有名,其自一官起始以终九官,所以设诸田、差高下。始进退也。假令一值钱百金,一值钱九百,此略可知从亩一至百亩,直是大之极也。」
  千里马必有距虚。
  范蠡乘偏舟於江湖。
  天者,变化、行精器者也。令者,谓暴风雨霹雳也。
  争者,事之末。
  直木先伐,甘井先竭。
  范子曰:“尧、舜、禹、汤,皆有预见之明,虽有凶年而民不穷。”王曰:“善”。
  以丹书帛置之枕中,以为国宝。
  立夏,九十一日;立秋,凉风行,万物始实,白露降,毕极寒成也。
               (据《范子計然》辑本)



商圣计然子之策--以商富国
计然,生卒年不详,春秋时期越国经济学家。然又作倪,或作研。他曾南游于越,范蠡师事之。计然曾辅佐越王勾践争霸图强。《史记》说“计然之策七,越用其五而得意”。那么,“计然之策”到底是什么呢?
  所谓“计然之策”,就是计然从经济学的角度提出的治国方略。主要是指农业丰歉循环论、储备论、平籴论、“息货”论(商品流通理论)、价格论、货币周转论、国家调节论、自然贫富论及“积著之理”等。其“积著之理”,是古代最早出现的商业经营管理原则。总之,“计然之策”用一名话概括就是“以商富国论,可以从三个方面理解:
  一是富国强兵论-一治国方略。要知道军事就在于从事战备,做好后勤战略防备工作,时刻准备好待用之物。如果能知晓国库物资的多少,相互对照各种物资的供需状况,就可以做到胸有成竹、了如指掌了。一个国家如果想要富国强兵、称雄于天下,只有首先将经济基础打好,国家物质富足了,才可能有条件训练军队,使自己的国家兵力强盛,而人民的富足,是立于不败之地的根本。
  二是货物增值论-一经商良策。要知道货物的生产季节与社会需求的关系,才算得上知道货物。季节与需求的关系能够明确了,那么,所在天下货物的供需行情,就能够看清楚了。年岁在“金”时农业就会丰收,在“水”时就会歉收,在“木”时就会发生饥荒,在“火”时就会干旱。干旱时就要先预备船只,水涝时就得先准备好车辆,这才是掌握货物价格涨跌的关键。
  三、富国强兵论与略货物增值论相辅相成。前者是战略层面,是方向,目的;后者是战术层面,是行动,手段。二者既有区别,又相互联系,不可分割。
  计然曰:“故岁在金,穰;水,毁;木,饥;火,旱。旱则资舟,水则资车,物之理也。六岁穰,六岁旱,十二岁一大饥。夫粜,二十病农,九十病末。末病则财不出,农病则草不辟矣。上不过八十,下不减三十,则农末俱利,平粜齐物,关市不乏,治国之道也。”计然这段话的意思是说:按照五行的说法,岁星处于金位,是丰年;处于水位,是荒年;处于木位,有饥荒;处于火位,是旱年。旱年则预造船只,水年则预造车辆,这是适应市场变化的一个经营法则。
  《越绝书·计倪内经》载:“太阴三岁处金则穰,三岁处水则毁,三岁处木则康,三岁处火则旱”。太阴即木星,在天空的相对位置每12年为一周期。运行至酉宫(方位)称岁在金,是“穰”,即大丰年;又6年运行至卯宫为岁在木是“康”,即小丰年;运行至子宫是为岁在水为:毁”,即大荒年,隔6年至午宫是岁在火,又是旱年。也就是说农业生产,是6年丰收,6年干旱,12年有一次大饥荒。计然认为,掌握这种年岁丰歉的循环知识,就可预测五谷及其它商品价格变动的趋势,可以利用它使国家财政丰裕和个人致富。计然认为,出售的谷子如果每斗价格为20钱,农人就要吃亏;如果每斗卖到90钱,商人就要吃亏。要是商人吃亏了,钱财就不会流到社会;如果农人吃亏了,田地就会荒芜。因此,谷价最高不得超过80钱,最低不得少于30钱,这样农人、商人才会双双有利。这就是史传的“平籴论”(或平粜论),即主张由国家来平粜粮食,使粮价维持在30至80钱之间,以便做互“农末俱利”,随着物价的弹性而起伏,关卡的税收和市场的供给都不缺乏,这乃是治理国家必须遵守的基本法则。
  在这里,计然从治理国家的角度去阐述市场运行的规律,而且又从商业运作的角度谈论了应当如何去具体操作。他的观点无疑是十分有见地的、具有实战意义的。
  除此之外,计然还认为,要在商业领域里保持长盛不败,关键要善于“用智”。他曾经这样说:“积蓄之理,务完物,无息币。以物相贸易,腐败而食之货勿留,无敢居贵,论其有余不足,则知贵贱,贵上极则反贱,贱下极则反贵。贵出如粪土,贱取如珠玉。财币欲具行如流水。”这段话说明了囤积发财的关键在于务求把货物卖光和决不贷款,它意思是说,经营商业的基本法则是,货物必须完好,不积压商品,在商品的销售过程中,容易腐烂的货物和食品不要长期贮存,不要囤积货物企图抬价。考察某种商品是有余还是不足,就可以预知它的贵贱。价格上扬到了极限就会下跌,下跌到极限又会上扬。因此,价格上扬时就要像对待粪土一样及时出售,当价格下跌时就要如同珍爱珠玉一样及时收购。应该使资金货物像流水一样不停地流通。
  很显然,这是我国最早出现的商业经营原则。计然的这些见解十分中肯地揭示了商业运作的最为基本的规律,它对后世商人搞好经营工作具有极好的指导作用,是弥足珍贵的商业文化经典箴言。
  计然之策本是计然教越王勾践以商富国,勾践用之十年竟国富而霸,不但最终打败了强大的吴国,报仇雪耻,之后又进军中原,成为春秋时期的五大霸主之一。范蠡在助勾践灭吴后就功成身退,他用计然之策富家,他到了陶这个地方,叫朱公,后人尊为陶朱公。《史记.货殖列传》为货殖者作传,先写陶朱公,再写子贡。太史公写道:“朱公以为:陶,天下之中,诸侯四通,货物所交易也。乃治产积居,与时逐而不责于人。故善治生者,能择人而任时。”由此,范蠡在十九年之中三次赚取千金,年老后子孙继业,“遂至巨万,故言富者皆称陶朱公。”

商圣计然子语录
【计然曰】人生于世,非财无以资身。产治有恒。不商何以弘利。
  【范蠡按语】财为养命之源,人岂可无有,而不会营运,则蚕食易尽,必须生放经商,庶可获利,为资身策。
  【臆解】“贫穷不是社会主义”。现世人说:“金钱不是万能的,没有金钱是万万不能的。”政治经济学理论: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有财富但也要会用人,才能使其国家强大,人民富足,上层建筑得以稳固。
  【计然曰】财溺于人所共爱,义取者希。利起于众所争,贪嗜者伙。
  【范蠡按语】财者,通行蠻貃(少数民族),虽婴孩亦所知。爰是以人多竞强取,至有丧身失德,忘耻受辱,甘当无悔。其知义安分,不嗜妄贪者,世之罕有。
  【臆解】什么是财?溺于人所共爱。什么是利?起于众所争。这就是商道的环境,是一切思维的出发点和立足点。经商者必须适应这个环境。这几乎没有道理可讲,只反映了一个供求关系的道理。人共争共爱而形成相对的资源稀缺。义取者希,指的什么?就是取财有道。在一个追逐利益的场所,谋取利益的手段是无所不用其极。依赖道义谋财的人,世所罕有,在以稀为贵的地方,这样的人显得格外可贵。在商场中,如何长久生存则是必须花心思的事情,这样的人必须是智者才能充当。
  【计然曰】人皆人,贪廉无辨。心非心,真伪难知。
  【范蠡按语】人不处财,心不久交,徒以面情相觌(相见)语言相奉,而不识其忠诚奸诈,嗜利苟且,必须试之以财帛,处之于患难,然后其心则详知矣。
  【臆解】商场如战场,人是根本。人心真伪难测,如何防止虚诈,如何识人、用人尽在其中。商场如战场,识人用人,皆有学问:将心比心,少点伪装和贪婪,厚道为上!